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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楝树的情结 连载|(二十九)
作者:施国康浏览数:142点赞:0

 

打开我的电脑,屏幕上会出现一棵命运多舛的树——苦楝树。

苦楝树不树叶、树皮是苦的,缀在“头”上的花和埋在地下的根也是苦的,可谓从头苦到脚。其实,更苦的是它的际遇。我小时候,每年春天有人在房前屋后栽樟树、松柏之类,惟独没有人栽苦楝树。它受人冷落,不是因为它没有樟树的芳香,没有松柏常青,也不是因为其木质脆弱难以作栋梁之材,而是那个时候家家户户都穷得叮当响,谁还愿意再找一个“苦命”的树伴呢。苦楝树就像印度电影《流浪者》中穷孩子“拉兹”,受尽人间冷遇。

也许是“同病相怜”吧,一次放学回家途中,我把丢弃在路旁的一棵苦楝树苗带回家,栽在门口的垃圾堆上。没想到仅过了几天,它竞奇迹般地活了,且活得生气勃勃,我压抑的心情顿时变得愉悦起来。当我去当兵的时候,它和我一样已长得“一表人才”。

随着紧张的部队生活,我渐渐地把那棵苦楝树给淡忘了。但是在一次感情大挫折中,那棵生机勃勃的苦楝树又映现在我的眼前。

一次探亲中,我结识了一位“织女”,没想到“王母娘娘”洞悉我是“牛郎”后,就把她禁闭在“天宫”,使我陷入深深的爱情旋涡中。这时,在我的面前出现了那棵生机盎然的苦楝树,不由被它自强不息的精神所打动,很快从感情的旋涡中摆脱出来。

更令我感动的是,当父亲为我做结婚家具时,市面上木材奇缺,竟把那棵已长成腰围般粗的苦楝树给砍了,让木工做成了桌子和椅子等家具。当我知道楝树的最后结局后,又为它的“献身”精神而感动。

那棵与我命运相连的苦楝树,虽然已离我而远去,但它在我的电脑屏幕上,仍是根深叶茂、意气风发

2001年3月8日

2018/6/29 10:23: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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