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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文学港》圆了我的文学梦 连载五十
作者:施国康浏览数:266点赞:0

    纵观历史,那些出身“书香门第”的人,天天“坐拥书城”, 自然从小脑子里就多了一些艺术细胞,更容易成就文学梦。而我家祖祖辈辈务农,家里除了几件农具外,也有几只木箱和柜子,但里面装的不是书籍,而是维持一家人生计的粮食和种子。我曾遐想也许祖辈能留下几本珍贵的古籍,但翻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,仍是不见踪影。这也难怪,在那些年代,一家人的辛勤劳动,也难以维持温饱,哪里还有余钱去买“闲书”。因此,对于像我这样出身书籍“荒漠”的家庭来说,要成就文学梦并非易事。

    但是,说来也怪,我从小对文学情有独钟。记得读小学时,别的同学有小人书,令我十分向往。但是,向对方借书,也不是一件易事。因为我手中既没有小人书可以和他交换,也没有零钱或玩具可以“进贡”。只有过年时,母亲炒一些豆子给我们解馋,虽想美美地享受一番,但我还是舍不得吃,心中盘算着用豆子去和对方交换小人书。有时,哥哥不知从那里弄来小人书,我就和他争着看。这样我先后看过《刘胡兰》《黄继光》《董存瑞》那样的小人书。尤其是高玉宝从一个放猪娃,成为当时妇孺皆知的《半夜鸡叫》一书的名作家,令我十分羡慕。

    读初中时,学校有一个图书室,虽然藏书不多,热门书难借,但已解了我的“饥渴症”。每当我兴致勃勃地把书背回家时,不是父亲叫我去搞自留地,就是母亲叫我做家务。最难受的是,当我刚捧上书,又听到母亲要我到邻村的小店去买酱油、盐什么的,我常常嘴里答应着而对书仍爱不释手。母亲见我未动身,又来催,还说我像个“书呆子”。对母亲的揶揄,我也不在乎。

   文革初期,我应征入伍。在部队当报务员,算与笔杆子结了缘,也有了自由支配的时间,于是我萌发了文学梦。那时流行小说,特别是《林海雪原》给我影响很大,现代京剧《智取威虎山》正是从这篇小说改编的。于是,我动手写作短篇小说,反映当时部队的军农、军训生活。我把这些习作大多投往部队的《解放军文艺》杂志社。那时,报刊、杂志社对来稿都十分重视,一般三个月内就有回复。如果没有被采用,退回原稿,还在回复单上提出修改意见和鼓励的话。

    开始遭退稿时,我没当回事,按照编辑老师的意见进行修改,然后再寄去。几次来回以后,我身边的退稿多了,开始怀疑自己的写作能力。上街时就买了有关短篇小说创作的书籍,方知短篇小说创作的诸多技巧中,构筑矛盾冲突是个基本功。而我这个体力劳动出身的人,四肢发达,头脑简单,脑子里缺少正是这个“弯弯绕”。直到现在,我这个“毛病”仍然难改。再回头看看自己退回的那些稿件,最多像个表扬好人好事的稿子。我自知没有写小说的天分,从此就搁笔,鼓起的文学梦也泄了气。

    退休以后,我有了充裕的时间,再说原来在单位时也是捏笔杆子的,于是脑海里又做起了文学梦。鉴于以往走过的弯路,我选择了比较适合自己特长的散文写作。动手时,我又根据老作家“写自己最熟悉的”教诲,我把自己一生中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:三年自然灾害期间,一次因不忍饥饿,悄悄拿了家里几个马铃薯种子,到野外燃烧着的焦泥堆中烤着吃了。谁知,这事当天就被父亲发现,收工回来后,把我狠揍一顿。于是我以这件事为契机,将《红楼梦》中的贾宝玉被父亲贾政毒打一事,与《水浒传》中英雄不打不相识的情节串联在一起,写了一篇题目为《挨打》的习作,并兴致勃勃地送到《文学港》杂志社的编辑部。现在看来,把三个貌似相似的情节串联在一起挺可笑的,稿子自然也没了音讯。

    一次我到《文学港》杂志社去投稿,来到月湖畔贺秘监祠。当我走进这幢古色古香的古建筑时,里面静悄悄的,更使我感到编辑部是那样的神圣,不由放慢了脚步。经仔细辨听,只有东面的那间办公室不时地有声音传出。于是,我蹑手蹑脚地走进了那间办公室。那办公室不大,但里面却放满了办公桌子。以后我才知道,这间正是《文学港》杂志社的办公室,里面有主编外,还有财会等工作人员。当我自我介绍来投稿时,只见坐在最里面的一位戴着眼镜的长者放下手里的稿子,和蔼地对我说“给我吧”。我猜测他是一位资深的编辑,却没有一点架子,使我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。当他看完我的稿子后说:“你是初次写作吧?”

我尴尬地低了低头。

 “文学稿子不是这样写的,要形象化” 他耐心地传授我散文写作的要诀,又问道:“你过去写过应用文吧?”

他的话虽然没有一丝指责之意,但我听了后不由脸上发热。我这篇习作正是按应用文的方式写的。

当我走出编辑部时,脑子里却如醍醐灌顶,使我对文学创作的信心倍增。

   回家以后,我按照那位资深编辑的指教,针对当时刚刚兴起的电视热,一些中小学生成了“电视迷”,使很多家长大伤脑筋一事,写成了《电视杀手》一文。当那位资深编辑看了我的这篇习作后,只说了一个字“发”。我当时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我的拙作也竟然能登上《文学港》这个艺术的殿堂。

   以后,我又写了不少稿件,投到各地报刊编辑部,但是投稿后常常不是石沉大海,就是音讯全无。面对“寂寞”,我坚持写作,先后写了一百余篇的习作。至今,被地方和全国性刊物录用的有几十篇,获奖的有十几篇,其中一篇还获得了特等奖。当我捧着沉甸甸的奖状和珍贵的礼品,幸福的热泪盈满了我的眼眶。前些年,当我准备将百余篇的散文结集出版时,又幸运地加入了市作家协会。

    回忆自己文学创作几十年走过的坎坷历程,不正是《文学港》圆了我的文学梦吗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9年7月23日

        原载《文学港》创刊三十周年纪念特刊

 

2020/4/1 10:43: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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